浣熊卡尔的黑猫

从前有一只浣熊,他偷偷来到莫格街,对黑猫说,我们回家吧

Flowers for Zachary/献给扎卡里的花束


*来自脑洞合集

*劫持cp(cyj×zc)

*是《other》的前传

*zc第一人称视角

*ooc如落基山脉

*科幻?悬疑?

*不科学预警

Go→



00

他不是他,那我是我吗……


01高三的时间线

“啥玩意儿?你们打算制造时光机?”


“呃……准确来讲是陈逸杰强迫我……”我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那你们为啥造那玩意儿?”


“那当然是无限次循环时间抽年啦!”陈逸杰毫不在意自己的书包已经瘫成一团果冻,随手提了提又把“果冻”扔了下去。


“……喔”陈雨晴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在龚可的座位上趴得像某种无骨动物,两只爪子朝前抻开,发出“喵嗷”的哈欠声。


饶是龚可用尽办法也没办法把她赶下去。


恐怕她待会儿就要趴在龚可的《习○○新时代○○特色○○主义学习纲要》上斩钉截铁地宣布“猫在○○主义之上”了,我默默地思索。


宿舍已经熄灯,陈逸杰在左边看不见的地方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我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这声音有多么不健全……他只是在抹药我知道。


“张弛……你睡着了吗?”我听见他刻意压低的气声。


“还没……要是被宿管听到分扣你头上。”我卷了卷被子,强行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听见他在封闭空间凝固的人为熄灯造成的夜色里轻轻笑出了声,然后开口:


“张弛,我们来拉钩吧,”


我感觉他似乎靠近了一点,可能到我们俩中间那个空床上了,但我还是看不清。


“不论谁先制造出时光机,就回到现在这一刻。”


02张弛离开后,实验开始前的时间线

“这么胡来的实验真的可以成功吗?”Gauthier在键盘上敲下几个键,看着目前仍波动平稳的建模,有些狐疑。


“还有很多漏洞需要补……有些数据肯定要微调。不过,”Camille伸出舌头卷掉沾在嘴角的奶盖,“……会成功的。”


“目前我们还可以监测模型来规避失败的风险……那之后呢?毕竟我们和Zachary的寿命并不对等,他那里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Gauthier盯着屏幕无意识地用指关节敲击桌面。


“所以我们才要通过模型预测可能发生的事并想办法在正式实验发生之前解决……还有,我不建议我们时刻监测……听说过量子芝诺效应吗”


Gauthier皱了皱眉:“……图灵悖论?”


“没错,所以不管是我们还是Zachary都不能和试验场的‘非实验对象’有任何接触,否则就有可能冻结初始状态。”


Gauthier叹了口气:“我搞不懂你哪来的自信,你真的尝试过这种实验吗?这种甚至连耗费多少时间都说不准的实验?”


“当然,你应该清楚在你我所在空间之外确实存在永恒的时间……别说这个了,我需要你编辑一个装置,控制脑的那种。”Camille从成堆的实验报告中抽出一张细细地读,用荧光笔划出之前编辑在初始目的基因Ⅰ里的一段核苷酸序列,“喏,这个序列所有非实验对象都有,不影响基因表达也没有和其他基因重合,你拿它编辑好了……虽然我对染色体进行了大改但是它们终究还是人类……我是说先摒除生物学上的物种概念,在我们无法观测的地方脑的进化是最不可控的,至少不要让非实验对象发现它们所在的世界和真理之间的‘矛盾’。”


03高三的时间线

砰——


枪声突如其来,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幻听或者正在做梦把外面工地的什么杂音当成了枪声,直到第二声枪声响起。


“……陈逸杰?”我在黑暗里试探性地唤他。


我迟钝地打开台灯,看着本来就不大的宿舍里两具还没变冷的尸体。


好像睡着了的陈逸杰,和似乎比自己年长一些的自己。


我轻轻碰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甚至没有平时正常的细微的颤抖。就像静止了一样。


怎么会……他死了吗?他死了啊。


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浑身的战栗,血液泵回心脏,血管末梢一片冰凉,意识的困兽压低身形,垂死挣扎。


陈逸杰刚刚说什么来着?回到这一刻?我回到这一刻开了枪?


开什么玩笑……我还有话没跟他说清楚呢。


我要复活他。


……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把龚可甚至陈雨晴都强行带到了自己宿舍,在尽可能无声地穿过被撬开锁的阻隔男生女生宿舍的逃生门的时候,我大概只是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要复活他。


龚可简单地用手触摸的时候尸体已经变冷,皮肤还很软。“瞳孔散开晶状体清澈……无尸斑血液都没凝结……刚死?”陈雨晴捣鼓了一会儿发问,“刚刚的枪声是你这儿的?”


“……来不及了吧。”龚可迟疑了一会儿,说出的话甚至不带疑问语气。


“不,来得及,很多细胞还是活的。”陈雨晴翻出急救包里的手术刀和消过毒真空放置的螺口试管,取适量组织细胞淋巴细胞骨髓干细胞血液和……我也搞不大清了反正就是一群动物细胞吧,分别放进试管简单用灼烧的方式瓶口灭菌然后盖上盖子。


龚可:“……你为什么带着这些东西。”


陈雨晴:“……我在尝试挑战人类可以承受的毒理极限……比起这个,张弛,如果你没有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亲生哥哥那我猜这是来自未来的你,毕竟你们打算造时光机。所以,”她摘下沾上血的橡胶手套,“你打算怎么跟刑事部门解释呢?”


“……你们愿不愿意,消除自己的存在。”


04张弛离开后,实验开始前的时间线

“抑制装置编辑好了,”Gauthier拔下U盘,“你的原代培养怎么样?”


“胚胎状态良好,差不多是时候着手配置修改好的记忆蛋白了……”Camille含着糖口齿不清地嘟嚷,“你要出门吗?帮我带杯奶茶呗?焦糖中杯七分去冰谢谢~”


“……”Gauthier强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原代可以由我们植入抑制装置,那我们怎么保证接下来每一代每个个体都有植入这个装置?”


“那我们就要相信文化和科技的力量,比如手机——几乎人人都是自发拥有的,同时它需要有一定的思想控制作用……诶,你说可以辅助阅读的人工智能语音助手怎么样?”Camille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点点显示屏,“看,我敲掉了与枕额脑回发育相关基因的某个碱基对……这样它们就会天生患有Alexia(失读症),就必然需要依赖人工智能语音助手了。”


Gauthier点点头:“那我再编辑一个人工智能的程序。”


“诶……那我的奶茶怎么办啊……”Camille撇撇嘴,“总不能叫Chloe帮我去买吧……”


Gauthier嘴角抽搐了一下:“……Cyj00E000O?”


“嗯,叫编号挺烦的。”Camille头都没抬,飞快地扫视显示屏上跳动的数据,“哦对了,实验对象的基因库和生殖细胞要尝试解冻一部分吗?最初样本比较珍贵我怕弄坏了。”


“……陈逸杰”Gauthier把手轻轻按在玻璃门上,夹层玻璃隔热效果相当好,几乎感觉不到储藏室的低温,在昏暗的照明灯下,只能隐约看到一点培养皿中并未成型的生物体轮廓。


“嘘——”Camille竖起食指,“他不是陈逸杰,他们,都不是。”


“好啦,我还是再来几次模拟好了……Chloe?帮我去买奶茶可以吗?”Camille偏过头看实验室里的第三个人,拥有和陈逸杰一模一样的外貌特征,甚至喜好和擅长的东西都一样,暂且,把他命名为Chloe,Chloe.Yvonne.Jaremy。


Chloe是“初代”,也就是陈逸杰本人的第一个组培个体,经过基因操作他一直保持在17岁的样子,不过寿命和克隆动物一样,相当短,毕竟当时技术还不成熟。


Chloe在苦战了20分钟后终于三星过了这一关,抬起朦胧的眼睛点点头准备出门。


“记得帮我买一束花。”Camille在身后补充。


“买花干什么?”Chloe表示奇怪。


趁我还没来得及被自己摆一道,去纪念一个人。


05我们“消失”后的时间线

“消除自己的存在?”


“对,就是以另一个身份出现,让原来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当然明白他们没必要因为我一时头脑发热的执着来冒这个险,可是——


“是个不错的办法。”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异议。


“所以关于‘复活’这个玄幻的操作你们有什么头绪吗?”说实话我并不抱希望,至少现在全凭燃烧得空前热烈的愿望,或者说,渴求。


“当然。”陈雨晴舔舔自己的虎牙,眯起了眼睛。


……
“你的意思是……分成身体和意识两部分分别复活……”我揉了揉鼻梁骨,“等等,我们先不提意识复活这玩意儿听着就像招魂术一样玄学……”


我和龚可对视了一眼。


“我们现在没办法证明动物细胞的全能性啊。”


“那也只是现在啊。”陈雨晴敲了敲冷冻箱,里面储存着刚刚取的陈逸杰的相关细胞,“基因说白了就是一套程序,只要有完整的一套留下来,我们就有无限的时间。”


“那意识复活?”


“意识复活需要大量的平行重复实验,大量,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上千万的那种。你知道一个人的人格性格价值观之类的和一个人的成长经历相关。我们不可能复原陈逸杰的成长经历,但我们可以提取它其中的必然成分,配合记忆蛋白复活意识是有可能性的。”


“……真的假的”


“我的假说,怎么样,有兴趣演绎一下吗?”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在大众认知上是已经‘消失’了,”龚可开启一台电脑,并尝试联网,“那我们,现在是谁?”


“来起个代号吧?”


似乎每个人都很兴奋。


06张弛离开之前的时间线

“你确定你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地方……一切都万无一失?”Camille挑起一边的眉毛。


“当然,一个引力够大的据点,一个地球难以接触到的星系试验场,甚至中间的多个诱导轨道……”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装置,确认它们运行得很好。


“你真的做好了一个人面对无穷无尽的时间的准备?”Gauthier用自己的终端查看了Zachary的目的地,“出了任何问题我们都没办法联系到你。”


“当然,”我笑了,“反正到最后一定不会是我一个人。”


“并不是我急于冒进,只是只有当我确实前往那个地方,实验才似乎真的开始推进。”


“再见,Gauthier.King,Camille.Yvette.Quigley。”


再见,张弛,龚可,陈雨晴。


07实验开始之后的时间线

“基因库解冻成功,原代个体生命体征正常,你的抑制装置似乎也运行得很好。”Camille拿着终端反反复复地检测。


“你大可把‘似乎’去掉。”Gauthier最后看了一遍休眠舱的密封装置都完好,“差不多了,我已经成功定位了Zachary所在的区域,地球这里收不到信号,昴宿星系或许可以,信号已经编到基因库里了,只有‘cyj’的传代培养个体有可能接收。”


“完美。”


“接下来就要交给必然的命运了。”


……
我记不大清自己来到这个空间以后过去了多久。


某天我的终端收到微弱的信号,我就明白实验正式开始了。我顺利地连上了试验场的信号网,定位到陈逸杰的基因库在15区,接下来就是简单的引导……并且恰到好处地暴露矛盾。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实验体了,我注射麻药之后把他放到操作台上,手轻轻抚过后颈,找到了。


Camille说过,要把神经系统的“记忆”准确提取出来的位置在脊椎和颈椎之间的枕骨大孔——一个非常脆弱敏感并且微妙的地方。不能像“双毁髓”操作那样粗暴,而需要像村上春树《1Q84》里描述的那样,垂直,轻柔,爱怜地,刺进去。


像这样的操作我重复了上千遍,合成仪上显示合成已趋于完整,接下来这个,应该就是最后的实验体了。


我发誓,我确实只是随口问他是否知道我是谁,也确实是下意识地想给他一个拥抱。我很清楚,这出于对最终复活成功的期待和对万年未见的快要承受不住的思念,但却不仅限于此,有什么情感是分给这个实验体的,同情?悲哀?就像对我自己那样。


可是他没有回来。


我只是复活了一个意识,一个拥有他全部记忆但完全陌生的意识。


我要的才不是这个结果。


那么,重来就好了。


08某个可能跨时空的时间线

“……你真的不告诉他?”


“当然,我没必要白费力气去跟因果过不去。”


“可你就是你啊。”


“他会明白的。”


“真不知道最开始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搞出这么大费周章的死循环。”


“咳……我们是不可能知道了,你怎么不去找找自己的记忆碎片?话说回来,”陈逸杰捻了捻书角,“谢谢你的理论。”


09一切发生之前的时间线

“哈?时空机?”我甩了甩刚刚背完的笔记本,“你活在科幻小说里吗?”


“又不是不可能……你不相信我?”得,我看这祖宗这表情就知道他又开始胡诌了。


“那我们打个赌,看谁先造出来。”陈逸杰神经系统兴奋得像个傻子,“谁先造出来就回到现在这一刻。”


有一瞬间的违和,不是视觉或者别的什么感官上的,只是一种“感觉”,什么东西过度折叠然后复原了。


“……卧槽?”于是我和陈逸杰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我们沉默着对峙了几秒,“我”终于憋不住开了口:“……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完成了你们上一秒的约定。”


“没那么简单……”“我”打开随身的某种……呃……可以放大投影的终端仪器,似乎在查看一些参数,“不同时空的我相遇了……这个时空会崩坏?”


??几年后的我还这么智障吗?


智障的我正在被某种引力向某个方向吸引,可能是这个时空想要强行合并不应该有两个的个体……所以合并以后我会变成他还是他会变成我?


有人挡在我的面前先一步和“我”接触了。


时空崩坏停止,不过,我的面前空无一人。


陈逸杰被这个空间抹杀了,从存在本身被抹杀了,他不再存在于任何人的记忆和意识里,除了我。


那重来一遍就好了。


10

“……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吗?他回来了啊……”Camille把花束放在小土堆前面,这是当初给开枪的某位设置的坟墓。


“……每次我都来不及解读上一个我留下的全部记忆,所以每次都来不及告诉你。”


“没关系啊,你肯定会说重来一次吧?”


“我们陪你再重来一次也没关系。”


“那么,差不多是时候完全复制下一个我了吧。”




——————————————
♢再次感谢相关同学的姓名授权


一个简单的疑点解释:
    ◥最初的穿越是出现了意外,第一次返回的张弛没有考虑时空崩坏的可能,而时空崩坏被陈逸杰阻止了。所以第二次返回的张弛是想改变这个结果,他必须返回否则这个约定不成立,而返回后他需要自杀,但是自杀再一次被陈逸杰阻止。这一次陈逸杰不是被抹杀而是被物理意义地杀死,所以接下来的张弛都是走复活路线。
    ◥至于复活路线的张弛为什么要杀陈逸杰,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陈逸杰没有被正确地复活,他需要开启下一次循环。
    ◥每一个循环里的陈雨晴都保留上一个循环的部分记忆(在复制的时候体液里残留的记忆蛋白),所以她确定实验可以成功,但这不完整,所以她没有办法阻止循环。(没有为什么,问就是我是作者)
    ◥代号可以用姓名首字母对应喔

    ◥可以认为绝大部分程序相关都是Gauthier在负责,生物技术相关是Camille和Zachary负责,而星际航行和据点的选择其实大部分都是Chloe在做。

    ◥将原代个体和设施传送到昴宿星系之后就基本上对他们没有干涉了,全凭一些伪造的文献和飞行器里伪造的航行路线记录以及人工智能助手的引导来让它们接受错误的历史。


♢我真的不会写科幻,希望没有太多bug

♢注释:“趁我还没来得及被自己摆一道”来自《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最后一章查理笑着说“这次我还真是摆了查理·高登一道。”

【凹凸】关于隔壁宿舍

害要沙雕就要一起沙雕

初四.:

*隔壁宿舍是相对我们宿舍而言


*与格瑞宿舍相反 床位右4左2


*1号金 2号幻 3号佩 4号帕(舍长) 5号雷德 6号卡


*和 @浣熊卡尔的黑猫 的联文!


 


♚关于睡裤


帕洛斯的宿舍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可以穿睡裤。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在浴室里穿睡裤过于麻烦,不拘小节的男生往往穿好内裤,睡衣随便一套也就出来了。回到宿舍也并没有穿睡裤的必要,大家都懒得穿,久而久之,唯一穿得规规矩矩的紫堂幻自暴自弃地扯下睡裤放任自由。


平时放着这样也没啥,就是有时候就这么看到有伤风化。


格瑞和雷狮做出如上评价。


故事的起因是金回校带过来的小蛋糕。


卡米尔刚从浴室回来头发都没擦干,就隐约看见余光中一团金色的毛朝自己飞扑过来,at extreme speed。


饶是敏捷警惕如卡米尔,也只能发着愣被金扑进自己的床铺。


卡米尔的目光在那双和自己一样的蓝眼睛和金手里的小蛋糕之间来回游移,表情十分纠结。


“卡米尔!这个蛋糕是我家隔壁的蛋糕店的新品,特别好吃!我特别给你买的。”


哦?你以为卡米尔在纠结收下还是拒绝?不不不,他只是在纠结把金掀开再吃蛋糕还是就这么吃。


卡米尔只纠结了一秒,就打算无视这个奇怪的姿势就着金的手吃蛋糕。就在他风卷残云地解决完整个蛋糕(据雷狮透露卡米尔吃一个6寸大的蛋糕只需要一分半),意犹未尽地用舌头卷着脸上沾着的奶油时,他终于注意到了金背后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自家大哥的表情就像见了鬼,卡米尔也是第一次看见格瑞的嘴保持张大的状态这么久。


但是卡米尔很疑惑,我不就吃个蛋糕么干啥哟。


然后他熟门熟路地用膝盖顶顶金的大腿,让两个人解开下肢交缠的状态。


雷狮深吸一口气,果然睡裤还是要好好穿好才行。


 


♚关于早上串厕所


一个宿舍六个人到了早上势必要抢厕所。


所以本宿舍的传统艺能就是抢别的宿舍的厕所。


安迷修不止一次被走廊里模模糊糊两个游荡的影子吓得飞起。


像极了找不着生前记忆的孤魂野鬼。


后来帕洛斯佩利雷德之间的厕所战争升级了——他们起得越来越早,就为了比对方先一步抢占厕所,却总是不约而同地在差不多的时间醒来,不约而同地跳到地上冲向厕所。


雷德下铺的卡米尔眼刀杀人,可惜收效甚微。


大概地形优势,往往抢厕所成功的都是帕洛斯。


所以今天雷狮在梦到自己变成一只驯鹿然后在一声枪响之后惊醒,才意识到是自己宿舍的门被暴力撞开了。


“抱歉抱歉借一下厕所!”


雷德脚底打滑,给了佩利后来居上的机会。


可是雷狮还没来得及爆打安迷修的头(没啥逻辑就,起床气想就近打人),雷德就感受到右上方一阵杀气。


杀气三时作阵云。


雷德浑身一抖:“不是,嘉德罗斯大人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孤魂野鬼就给我投胎去!


 


♚关于洁癖


卡米尔说他有洁癖。


大家都信,方圆五个宿舍都知道卡米尔从不沾别人的床,而且他自己的床如果不洗好澡穿着干净的衣服的话是沾不得的,否则他会跳起来拿体积分数70%的酒精消毒。


还会拿超级无敌凶的眼神瞪你。


直到有一天,卡米尔的封印被打开了。


紫堂幻瞪着给卡米尔喝酒酿奶茶的金,没说什么。


毕竟这事要是让雷狮知道整个宿舍都要被血洗。


雷狮只是来借个闹钟,一进来就被正哼哼唧唧往雷德床上爬的卡米尔吓得一声卧槽跳了出去。


雷德看看雷狮,看看卡米尔,进退维谷。


等卡米尔成功爬上雷德的床,满足地喟叹一声,快乐地在床上打起了滚。


雷狮才缓慢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他:“卡米尔?你今天喝酒了吗?”


宿舍陷入诡异的沉默,然后卡米尔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紫堂幻表示心累。


 


♚关于会唱歌的闹钟


帕洛斯的宿舍有一只闹钟。


这个闹钟,据说,是嘉德罗斯的老爸买的n个闹钟之一,被嘉德罗斯送给了雷德。


这个闹钟,它有一个按键,按一下就会唱歌,你要是闲着可以按它一直放音乐放到没电。至于音乐是什么……


《悲怆奏鸣曲第三乐章》


《四小天鹅》


《土耳其进行曲》


剩下的就不在本宿舍成员的辨认范围之内了。


这个闹钟每天早上都会兢兢业业地在比隔壁宿舍玩半小时左右响起的一瞬间就被帕洛斯拍掉——因为这个时候整个宿舍除了金已经差不多都醒了。


隔壁嘉德罗斯被叫起床总是一件灾难般的事情,没人顶得住(好吧还是除了金)。安迷修和雷狮经常跑到这个宿舍避难。


然而有一天晚上,佩利回到宿舍洗完澡就坐上了帕洛斯的床倒扣起自己的澡盆开始无师自通地敲起了鼓点,雷德回来之后开始跟着一起敲,然后是金,然后是帕洛斯,然后是卡米尔。


紫堂幻:……


雷狮来串门的时候看着里面的场景默默离开了,卡米尔对此一无所知。里面的人都对这点一无所知。


熄灯铃如约而至,就在熄灯铃结束,灯自己拉上的那一刹那鼓点依旧在继续。


当雷蛰站在他们宿舍门口的时候看到一号床上的一脸心累地看着剩下的人。而剩下的人们终于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之后终于以尴尬的姿势停下,床上都抱着一个倒扣的澡盆,而六号床的人直接掀起了被子连人带盆窝进了被子。


鼓点停止的那一刹那,《四小天鹅》的音乐响起,而且在谁都伸手够不到的卫生间里,声音还异常地响。


哦,好极了。


 


♚关于身体乳


被姐姐强塞了一盒伊丽莎白雅顿身体乳的金并不打算让自己一个人受苦受难。


在他长时间的威逼利诱撒娇卖萌忽悠逼逼之下,该宿舍成了全校唯一一个抹身体乳蔚然成风的男生宿舍。


安迷修一直都很好奇教室里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雷狮却表示一推门看到帕洛斯趴在佩利床上给对方捋腿实在过于惊悚,活见鬼。


雷狮是真的心累,你说你们宿舍咋天天见鬼呢,你们捅了鬼窝吗?没关系毕竟我雷狮有雷の呼吸壹の型……


紫堂幻明白自己命不久矣。


毕竟有一天金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扑到自己身上将微凉的乳霜毫无章法地乱抹,场面一度一言难尽。


“金你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紫堂你再忍一忍……”


“嗯啊……”


格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门外听完这一段的。


反正帕洛斯只看到一个冒着绿光的尖锐物体朝自己飚过来(谁知道是啥,说不定是一把叫烈斩的尺子),下意识地就把佩利丢了出去。


佩利:???


雷德:迫害了吗


卡米尔:迫害了哟


 


♚关于敲墙和舍歌


金今天纯属出于无聊敲了敲墙。


然后他收获了对面积极的反响。


小时候进过鼓号队的金瞬间来了精神,对着墙就是一段节奏复杂鼓点密集的标准招呼。


双方越战越勇不相上下如入无人之境,看得佩利心痒难耐,饶是他锤破拳头也没人理他。


帕洛斯: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


紫堂幻:好吵……


这场仿佛没有结果的拉锯战在对面嘭的一声巨响之后落下帷幕,金给吓愣怔了。


一分钟前的隔壁,安迷修看着窝在自己床上对着墙拍得不亦乐乎的雷狮,一把揪住他的头给咣地一下按墙上,面无表情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雷狮嗷了一声,开始抽抽搭搭地骂安迷修不是人,不要脸,不负责任。


安迷修免疫技能点满,负你大爷的责,滚你自己床上去,要演演给你下面的格瑞看。


格瑞:不要。


然后他们宿舍的门就被踹开了。


金佩利雷德盛情邀请他们去自个儿宿舍欣赏舍歌,准确地说是宣战,对,他们要battle。


一脸懵逼的安迷修雷狮格瑞被嘉德罗斯遣了出去。


舍歌如下:


金:是谁翘了课(帕洛斯:it's me)


紫堂幻:英语还重默(帕洛斯:I love)


佩利:漫漫长夜啤酒烤肉谁来陪我过(帕洛斯:don't go)


雷德:在那题山题海中你也在沉默(帕洛斯:yeah yeah)


金:和我一起漂泊到函数的交错(帕洛斯:OK)


紫堂幻:在你的心上 自由地飞翔


佩利:灿烂的星光 永恒地徜徉


雷德:一路的方向 照耀我心上


合:天杀的校长 随我去远方(帕洛斯:don't come back)


手动节奏师:神游天外卡米尔


 


安迷修:哈……


雷狮:哇……


格瑞:……


安迷修//小小声:雷狮同学雷狮同学,我们为什么要接受这么sb的battle啊?


雷狮//同上:安迷修同学安迷修同学,我也不知道啊


格瑞:……

Other/另一个我



×来自脑洞合集

×迟疑cp(zc×cyj)

×年操

×cyj第一人称视角

×ooc如落基山脉

×悬疑?科幻?

×不科学预警

Go↣



00
所有昴宿星系的朋友们,拜托,拜托你们想办法关掉人工智能助理,什么办法都好……哪怕只有一个人,拜托你们看到这段话……否则……



01
早,虽然我知道文字没有人看,但我还是习惯性地说一句早。


这种感觉挺新奇的,用文字记录下些什么的感觉。在这之前我一直很孤独,因为大家都不认识文字,他们可以毫不费力地用人工智能助理语音阅读,而我却要一字一句地辨认理解。


很累,但也很有趣。


我当然不是因为有趣才关了我的人工智能助理,它似乎出了什么故障,有一天早晨突然闭了嘴。我还没来得及跟研究员报告,博士就给我发了私信:“永远别向别人求助,尝试自己解决。”


这可难倒我了,我那时也是个不识字的六岁幼崽啊。好在单词都不是特别生僻,我凭印象翻了翻以前“读”过的消息,大概理解了博士的话。


在这以后,我就过上了自己认字的艰苦日子。


顺带一提,我出生在昴宿星系第十五区的一个研究所。应该算是个实验体吧?不过我也不是与世隔绝天天被做实验,我就跟一般的孩子差不多,要上课,就是数学物理都得学得更深一些,也要社会实践,大多数都是给研究所的研究员们打下手。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我得遵守研究所发来的指令,特定的几个研究员,还有博士,都会给我发来指令,之前博士给我的那个消息就是。


还有,我没有父母,研究员告诉我我是在实验室里由受精卵直接体外培养成胚胎的,受精卵经过很多层次的基因修改,已经不能追溯原本的父本母本供体了。


总而言之,从那时起我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认字之路。



02
在这个时代要找到阅读的资料是很难的,几乎所有文字资料都已经转化为语音格式存在各种各样的硬盘里,文字几乎失传,除了数字和运算符,没有什么可视的信息。


所幸,研究所有一个废弃的资料室,我在七岁那年获得了资料室的自由支配权。许可是Dr.Judas发给我的,毕竟废弃已久,也没有阅读的必要,权当给我消遣罢了。


谢天谢地资料室有一些零散的语法知识相关的书,嗯,各种语言。反正我一开始是分不清全看了。不可否认的是我在资料室里确实接触了许多很稀罕的东西,比如传说中人类的起源在一个古老而遥远的星球“厄尔斯”(earth)上,物种是可以自发进化的,自然情况下基因的改变没有方向,有种赌博的刺激和残忍感,一切都“像”神话一样厚重而不真实。


我说这一切“像”神话,是因为这一切的定义实在太模糊不清,久远得无法考证——至少在七八岁时的我眼里是这样,可认知的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个研究所研究项目会以几万年前的人类为研究对象,我便把它当做一个听起来合理的常识记住了。


后来,这一理论在各个方面与我学到的知识暗合,它似乎在无法出声的文字中叫嚣,叫嚣一种所谓科学的可笑。


资料室里的书很杂,从语法基础到古典名著,从普希金的诗集(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我到现在还是不大明白)到自然科学概论,从高等数学到通俗小说。只有几本书,没有标题,封面上有电子锁,打不开,很迷惑。



03
最近总发生一些很让人迷惑的事情。


我在参与某项项目的预实验的时候和一个研究员探讨人类起源简史的问题,发生了争执。


我询问人类几万年前起源于另一星球的科学性,他愣了一下,就过分放肆地笑了起来。


“任何一个读过昴宿星系义务教育高等生物生态学课本的人都应该知道,人类的历史只有约两千年,生命起源于NGC4676中AB两星系15亿年前的碰撞。”


我不记得我在课本上读过这样的话,况且……


“两千年的历史?两千年怎么够一个文明发展到可以星际航行的程度?又怎么够让几十种语言形成完备的体系再消失?生命物质又是怎么在贫瘠的星系中产生的?”


漏洞过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但研究员明显被我问住了,他盯着手里的实验流程摇头叹息,告诉我那些就是我们学到的东西,前人留下来的,正确的东西。


正确?


我告诉研究员我在资料室找到了一些书,上面的说法和他所说的理论相悖,而且推理论断都很完备,也有实验记载(尽管实验的年代让人很迷惑),我可以拿给他看。


他打开书,打开人工智能助手的语音翻译功能,才读了几行,便把书扔还给我。


他脸上有一种好笑又生气的神情:“Cyj0261502?开这种玩笑浪费时间很有趣吗?”


他似乎不打算再搭理我。


这下轮到我愣住了,很久很久。



04
我今年17岁,再过两周就成年了。


直属我所在支部的管理员把我带到Dr.Judas的办公室,第一次。


是的,我从未见过博士,尽管从小耳熟能详,研究所一楼有他的照片,但我确确实实是第一次和博士见面。


这是个简单的,所有实验所内培育的个体必须经过的流程——做出成为实验体还是成为实验员的选择。


成绩达标的个体才有选择权,即使选择实验员也必须经过义务性的几个实验。


我也选择了这个最常见的路线。


我坐在博士的办公桌对面填写信息表,瞟见他的签名:A.C.Judas


我随口问他:“永远别向他人求助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那个似乎在看什么无厘头的东西的表情。


他说,或许是一种成长。


不对,不一样。


他应该说,是揭露真相。


我道了别,离开了研究所高层。



我回到自己房间时,看到终端上有博士给我的留言:“你已经看到了矛盾的一角,成年那天解开谜团。”我斟酌半晌,第一次向博士询问他的名字。


我一直盯着屏幕,感觉透过屏幕后面的电波都能看到博士长久的沉默和迟疑,直到消息提示标识闪烁,看到博士的回复:“Z.C.Judas,Zachary.Camil.Judas.”



05
我的笔记因为一些情况换了地方记录。我先从约一周前说起。


博士从告诉我名字之后再也没有和我联系。一周之后管理员通知我,近期会开始实验准备,我需要接受隔离式保护,因此禁止了一部分区域及研究所大门的进出权。


也就是说,我被囚禁在了研究所里。


博士的事情让我对周遭有些不信任,于是尝试着逃跑。


出逃顺利得有点诡异,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和终端相连,出门时会触发感应警报,所以我被迫丢下了自己的笔记本,只带上了资料室里那几本无名的书。那天深夜所有通往外面的门禁都开着,我一开始还很谨慎,随后便以快为主。没料到的是,在我通过研究所大门时,分明看到警报的红灯已经亮起,一瞬恍惚的紧张之后,却发现警报并没有响,好像被刻意地中断了。


有人要放我走。



研究所外面人不多,但也不算清冷,毕竟是十五区交通枢纽之一,我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一个星际交通站。我想我应该先找一个人多又不那么繁华的星区躲起来,博士说“成年后解开谜团”,那我在成年那天,或许能知道些什么线索。


胶囊式的飞行器突然剧烈地颠簸起来,似乎偏离了最初的航向,警报刺耳地撞击着鼓膜,飞行器迅速密封释放休眠气体让我陷入昏迷。



飞行器在巨大的引力作用下不可抗地被吸进了这个区域,我看着主体都已经被巨大压力碾碎的飞行器,做出了如上猜测,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休眠仓。


出乎意料,没有想象中生物体无法承受的巨大气压,但这里引力过大确凿无疑,墙体和地面都别扭地扭曲着,给人一种很柔软的错觉。


……距离我昏迷过去了几天?


手表已经坏了,指针正按某种规律跳动着,况且高维度空间的时间流逝和外界不同,纠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手无意中碰到包里的密码本,身份验证特有的电子音出乎意料地响了起来。右脑边缘有一瞬的酸麻感,沉睡多年的智能语音助手竟在这种时候激活了。语音助手提醒我密码本B02级加密,需要成年持有者的瞳膜身份验证。


我用右眼解锁了全部密码本,这很诡异,B02级加密需要成年个体的基因信息,这无疑就是我自己的信息,可是我才刚刚成年,而这几本似乎早就存在了数十年……


我翻开封面,语音助手默认地开始朗读上面的文字——


“关于昴宿星系第21次改编版高等语言学教材的意见……”


人工智能技术已经非常完备,语音助手的语音语调抑扬起伏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可我如坠冰窖,浑身都刺骨得冷,遏制不住地微微战栗。


那上面无疑是我自己的字迹,纸张泛黄墨迹略晕,可那确确实实是我的字迹,上面写着——


“早,虽然我知道文字没有人看,但我还是习惯性地说一句早……”


仿佛谐谑曲的高潮,语音助手绘声绘色地念出一句话:


“不要用那什么都想的天真,去深入那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


我这才意识到,或许,一直以来,昴宿星系的所有人都被语音助手巧妙地控制了思维,我们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不巧得很,我孤身一人正在向谎言的始作俑者无声宣战。


我沿着阿基米德螺线般曲度的走廊前进,失去时间感和方向感,说不定我其实在Cthulhu的肚子里也说不定?于是我在这个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笑了一下。


前面的路封死了,这不合理,这种空间不应该有边界。我试探性地伸出手触碰面前的“墙”。不出所料,可以穿透,没料到的是背面的空间引力更大,我被吸了过去。



06
在触感很柔软的表面翻了几翻之后,睁开眼睛可以看到有些晃眼的“灯光”,是特殊矿物质在特殊材质的透明罩里燃烧发出的光。我缓慢地爬起来,环视周围的陈设,是简洁模式的最低限度生活设施。回过神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我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年纪20出头,穿着实验室常见的白大褂。他笑了一下,拉我起来,说你终于来了。


我一时不明白自己对陌生人的警惕被什么奇妙生物吃光了。他笑起来很软,让人觉得有种看了几千万遍的熟悉,深褐色的眼睛从眼镜背面透过来的时候,掺了几分万年前的无奈和狡黠,我的生命活动中枢就这样暂停了,本来就不再流动的时间有逆流的趋势,又停了下来。


可是,可是我清楚地感知到,他在透过我看什么更远的东西。


他走到一个感应区,让虹膜解锁感应门,唤我过去。


穿过感应门的时候,他问我:“知道我是谁吗?”
声音微凉,不见情绪。


我眯了眯眼睛,适应黑暗后抬头看他:“Dr.Judas,Z.C.Judas.”


他笑了,心绪微微晃动,大脑还没来得及辨别真伪,我就被抱住了。


他一点点收紧双臂,呢喃般地说:“我等了你好久。”


我张了张嘴,来不及说什么,意识就像潮汐不可抗地远去。



07
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宇宙里不知道漂浮了多久的一束光子。可能被黑洞吸进去了也说不定?反正什么都碰不到,什么都看不到,没有感官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然后,


我毫无征兆地醒过来了。


这么说不大严谨,准确而言我只是各种感官在一瞬间放大,听得到咕嘟咕嘟的气泡声和电子仪器特有的电子音,呼吸多少有点别扭,口腔和鼻腔充斥着消毒水和奇怪化合物的味道,眼睛还是睁不开,意识还是很黏着。


然后微弱的电流刺激脑部神经,我的感官似乎更清晰了一些。与此同时皮肤越过某个表面,液体和空气的交界面,感受到液体气化带来的凉感,我大概明白我本来存在于某个装满培养液的培养皿中。


口鼻接触空气,肺部自发地排空积液,我呛了几下,太久没承受重量的双腿过于不协调,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前倒下。


然后我被一个人接住,呃……抱住,可能更准确点是勒住——他抱得实在太紧,我都能感觉到他微不可查的不住颤抖。


我把鼻尖埋入他的耳鬓,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洗发水和洗衣粉的味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说:“张弛,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08
声明一下,我不是之前那个“我”。


我已经睡了可能有万年了吧,之前的“我”,现在应该在我身边的罐子里,福尔马林罐子里。


当然,还有很多的“我”,偏偏头就能看到,大概几百个……可能上千,也说不准。


现在没时间给我愣神或者吃惊,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况且之后有的是时间——无穷无尽的时间。


我蹭蹭面前那个人的耳廓,仿佛耳鬓厮磨般低声说:“别紧张啊……我又不是他,那个陈逸杰。”


我捏捏张弛的后颈,满意地感受到抱着的人浑身僵了一瞬。反正他也看不见,我也没费功夫去掩饰有些失控的表情:“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毕竟你废了万年的时间来复活我……可是你知道,这一秒的‘我’已经不是上一秒的‘我’了……或许现在说一句‘初次见面’比较合适?”


话说到最后声音还是有点抖,我张狂地笑起来,像从来没有过的那样,无所谓,时间不够了,要尽快。


不出所料,张弛愕然,或者愤怒,或者绝望,或者空白,人的情绪每时每刻都很复杂,不过此时此刻,我能清楚地读到很单纯的情感,我和他的,都可以。


我好想他。


我看见他带着某种疯狂的决绝冲进时空机,消失在维度彼端。终于……赶上了吧。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滑进绒面的沙发,拿起手边的书——一本来自我那个时代的实验报告。



09
张弛穿过扭曲的时空,在那个十七岁的自己面前,朝十七岁的陈逸杰开了枪。



10
关于陈逸杰最后读的实验报告:


《关于“平行重复实验原理性提纯”的概念及操作》
Camille.Yvette.Quigley著


选段
“这是一个关于一个极其无聊的原理的超级有趣的报告……我想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对‘宿命’之类的东西怀有忌惮和好奇,毕竟一个人成长的过程可以说和未来一样充满不确定性和微妙的未知……事实上一个人的性格,人格,价值观都可以被完全复制,当然,这要花上很大很大的时间精力和代价……


“基因确确实实是一个人命运的指导,不过它仅仅指导一个框架……平行重复实验可以排除干扰项从而提取出其中必要的‘原理’……


“或许你会说这毫无根据一派胡言,那我确实无话反驳,这里没有严谨的实验记录。毕竟,我唯一实施,并且成功的实验,就只有以我自己为实验对象的这一个呀?”




——————————

P.S.

♢感谢相关同学的姓名授权//土下座


♢这一篇有很多bug,会在下一篇一一补上,也就是说这一篇就是个坑+结局,下一章揭示背景原因

【凹凸】我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宿舍(5)

天!赋!异!禀!

初四.:

*私设如山


*纯沙雕日常,无cp要素


*和 @浣熊卡尔的黑猫 的联文


 


09


就在神近耀宣告自己再也不用餐巾纸的第二天,他的伟大计划宣告失败。


——因为他感冒了。


 


刚开始感冒的时候症状似乎还没那么严重,只是鼻子交替堵塞需要常备餐巾纸以及轻微的咳嗽,因而宿舍的人都不当回事,熄灯之后照旧全窝到他床上该干嘛干嘛。


喔,除了安迷修。这家伙前几天被神近耀拉入了一个新坑,又极其正直不愿在课上看番,只好现在窝在自己被窝里开了1.5倍速狂补,风雨不动安如山。


于是乎,两天以后,全宿舍除了安迷修每个人都得了感冒。


 


感冒的第二天众人熄灯后全部爬回了自己的床,检查完整个楼层的安迷修回到宿舍时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宿舍的错觉。


然后嘉德罗斯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以及擤鼻子时发出的如同一辆滑板车划过的声音就告诉他没走错宿舍。


雷狮打开了久违的明日方舟继续他的非酋之路,单抽冒出白光之后他自暴自弃地把pad扔到了安迷修的床上,自己跟着爬过去趴在他旁边让他抽剩下的五次。


第一回抽出了保底五星,第二回换了个池子火光一闪,第三回他把pad还给了一边目瞪狗呆一边差点被自己咳嗽咳到呛死的雷狮。


对不起,我太非,我的错。


安迷修拍了拍雷狮的背缓和他的咳嗽,发自内心地觉得雷狮咳嗽是因为白天已经开始穿加绒卫衣而夜里冻得瑟瑟发抖导致的——毕竟这个天安迷修白天还穿着一件薄衬衫加校服外套,非常遵守那句“春要焐秋要冻”的老话——然后趴下去用被子把两个人全部盖住,打开了b站继续他的补番大业。


两秒钟后安迷修想起了什么,忽然对趴在身边的雷狮说:“喂恶党,你转过去我们背靠背,可别又把感冒传染给我了。”


雷狮爬起来,翻了个白眼,对着戴好耳机的安迷修竖起一根中指,然后幽怨地爬回了自己的床。


 


多么祥和的夜晚。


神近耀终于能在自己床上伸展四肢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雷狮感觉到似乎无法用鼻子呼吸了,床旁边的餐巾纸又用完了,只好探出被子,完全发不出“n”字音地讲了一句:“谁床边有餐巾纸?借我使一下。”


嘉德罗斯把自己的半包抽取式面巾纸扔了过去。


雷狮接过餐巾纸,抽了好几张出来,刚想把剩下的纸扔回去就感觉窗外晃过一个人影,虽然没看到是谁但那个人还是扒着窗子看了好一会儿,只好先把纸就地方在上铺床沿,人朝里翻了个身。


一会儿后格瑞忽然坐起身站了起来,走去了卫生间。


那大概老师早就走了,雷狮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人来了就翻了个身翻回来,翻回来的时候掀了一把被子把餐巾纸搞下去了,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雷狮懒得自己下去拿就没管,等着格瑞回来让他扔给嘉德罗斯。


然后格瑞回来了,并不知道上面有餐巾纸掉了下来,也不知道餐巾纸掉到了他床上,直接躺了上去。


理所当然地,餐巾纸包装爆了。


虽然一声“嘭”把雷狮刚刚打算叫的“格瑞”堵成了“嗝”,不过作为第一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人,雷狮依旧挂着犯贱的笑转过头去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


嘉德罗斯翻了个白眼就要骂“渣渣”,神近耀带着头戴耳机多半又什么也没听到,安迷修把手机倒扣在被子底下一把掀开半张床的被子坐起来,看到宿舍依旧一片祥和(?)就又躺了回去。


然而格瑞本人依旧一脸稳如老狗的表情,除了头发再次支棱起来变成白芦荟出卖了他懵逼的内心。


忽然安迷修似乎意识到什么一样再次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用一副无比呆滞的表情看了一眼对面的雷狮:“我终于补完了。”然后又一把拉起被子躺了下去安眠了。


窗外的蘑菇头老师因为上次申请不查宿舍失败又一次举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在走廊上晃,听到尽头处传来“嘭”的一声,走到这个宿舍外面开了手电筒一通乱照。每个人都好好的躺在床上,右边上面的金发男生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回来瞪了他一眼,吓得蘑菇头直接转身跑了。


 


第二天


早上格瑞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子底下压着一个塑料的东西的时候把它拿了出来看了一眼,看到餐巾纸上印的“儿童专用”时再次发自内心地懵逼了。


为什么九岁小孩的东西会跑到我床上来?


神近耀醒来时久违的伸了个懒腰还说自己晚上好像做了一个原子弹爆炸的梦,爆炸的时候那个光可亮了,那个蘑菇云的形状还特别像蘑菇头老师。


校长办公室:“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夜巡宿舍!”


 


10


今天的英语老师不知道抽什么疯,布置的作业可以压死三个佩利。


然后这三个佩利可以分别压死三个埃米。


好好好言归正传,总而言之,现在我们的年级前十之五位同学正分别窝在自己床上苦背。


年级前十毕竟是年级前十嘛,背书扯皮两不误。


嘉德罗斯天生的全才,单手操作游戏的同时瞄两眼笔记,也是最先丢下笔记本开始放心大胆开黑的一个——毕竟过目不忘,羡慕不来。


相比较之下神近耀反而更悠闲一些,反正他只要稍微看看,控制在明天恰好错九个就行了。


格瑞或许早就背得七七八八,可是他还在看,大概率只是懒得被雷狮缠上——烦啊。


咳……雷狮嘛,雷狮的脑子有多好大家意会一下,毕竟是上课宁可装睡也从不听讲,还能次次考试压安迷修一头的小天才——比如现在他就在打扰我们的学生会长。


学生会长大人生无可恋地捂着自己的呆毛,他后面的发尾已经被雷狮扎了个小揪揪,恶党甚至试图用他的呆毛编个麻花冲天揪。嘛……从长度来看确实可以。安迷修是那种必须认认真真背好久才能背熟的正常背功,所以此刻正一边默念“骑士道骑士道”一边疯狂回忆“All other issues faded into insignificance compared to……”一边“嘶……松手!恶党!!”


说不定再来个两次我们的学生会长大人就可以练成一心多用的秘技了噢?


近四十分钟过后这个宿舍终于摆脱了英语笔记的阴霾,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大家都有一些精神上的错乱。


格瑞叹了口气,很反常地第一个开口:“说实话我觉得我们班比起理强更像个英语特色班。”


安迷修正在和头发上的五颜六色小橡皮筋做斗争(喔?你问雷狮哪来的橡皮筋?雷总会告诉你他藏着针对安迷修的八十一种道具):“不是像,就tm是——雷狮你别跑滚回来!!”


雷狮没跑,雷狮就是跳下床到格瑞床上避避难,顺便吐槽两句:“你看看隔壁班,虽说鶸,好歹天天抓赚分的数学物理,搞不好真的会对我们造成威胁诶?”


嘉德罗斯一副“你是渣渣吗”的表情:“傻的吧,我们班没有老师教都能碾压他们。你看我们上次统考语文,可是均分最高分双大市第一啊?”


咳,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班的语文老师非常之水,还带着迷之口音,大概能听懂就不错了,别想着从中获得什么知识。


连嘉德罗斯都有时候承认安迷修能在如此情况下稳坐语文第一真的nb,真是个nb的渣渣。


雷狮突然神志不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他跳到地上,指着无人的方向,“你们考得好,天道酬勤”指指自己,“我们考得好,天赋异禀!”


啪,窗外一道雪亮的光,丹尼尔和雷狮四目相对。


雷狮缓慢地向后倒到地上,四肢抽搐。


戏多哦……安迷修揪下最后一根橡皮筋,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今天的雷狮也快乐地罚站了哟?


不过隔壁那个到现在还没熄掉手电的宿舍,怕是不眠之夜了。


雷狮打了个哈欠,快乐地站着睡着了。

Motor Aphasia

※安雷学pa

※ooc如落基山脉

@初四. 点cp

※我就是个鶸


00

雷狮在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时候,喜欢上了安迷修。

那是高三,刚开学没多久。没有什么契机,或许从更早之前就已经有不妙的苗头,但显然没有任何人对此有自知。

这个时机真的烂透了,雷狮时常在仰头灌啤酒,低下头紧紧闭上眼睛挨过一阵刺激的眩晕,睁开朦胧的眼睛看身边看书的安迷修的时候,狠狠地在心里咒骂,一边骂还一边在心里流着泪大笑。

他想谢谢那个烂透的时机啊。


01

雷狮从以前就明白,自己和安迷修就是孽缘中的极致,像S极和N极,像蘑菇山和竹笋村,像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像海盗和骑士,像我和他。

雷狮脑子很好,但他很不喜欢那些又机械又无趣的学科,他讨厌计算,也讨厌背书,或许更讨厌背书一点,所以选了理科,选了那个能让他有去旅行的错觉的地理。

雷狮很讨厌束缚,他有一个梦想,哪里都好,他想离开,四处漂泊再好不过。

然后这个梦想因为安迷修有了缝隙。

安迷修在高二那年选了文。

雷狮在日后回想起来,总是为本校人少而文理分科不分班而庆幸,那是一个嚣张跋扈的海盗唯一一次为一种类似死里逃生而由衷喜悦的心情而庆幸。

高三的课业很重,但显然比冲刺阶段差远了。安迷修频繁地出入文科班教室和办公室,他在班里的时间少得能用分钟来计算,那么雷狮好好学习的时间就同样少得可怜。在这个微妙的阶段,大家都为了睡眠争分夺秒,这样还能有在深夜酣然入梦的一点点放松,可雷狮不行,他的时间好像被剪掉了,安迷修一离开,他的时间就会被冻结,然后一点一点粉碎,他的深夜没有梦境,没有任何体力和精神的恢复。

雷狮和安迷修的关系一直还算好,只要雷狮犯事儿安迷修一定会来阻止,不管雷狮多犯贱多烦人,安迷修也不会对他不理不睬。

可是雷狮自己退缩了,他想,已经不可能了,可能性那么小那么小的事情,没有试的必要。

能做朋友,能做死对头,都不错不是吗。


02

雷狮觉得自己可以放下了,他继续上课睡觉下课打闹,成绩继续在年级排名压着安迷修一头,继续在晚自习下课后带着他的小弟们去操场上为运动会的项目做准备。

安迷修没什么异样,安迷修也继续埋头苦背却稳稳停在雷狮后一名,偶尔在教室里接接雷狮的梗或者找他约球,世界很安详。

今年是雷狮他们最后一次参加运动会了,雷狮的运动神经很好,往年拿过不少金牌银牌,今年依旧是众望所归。雷狮并不担心新生会不会给他带来名次上的威胁,莽就完事儿,谁拦得住他雷总。

雷狮上午飚了个100又飚了个200,他不擅长长跑这种需要安排体力的东西,他只能一次性用掉自己的全部底气,然后躺在阳光下,等体力一点点重新蓄满。

卡米尔逃开自己班的班主任,坐在雷狮身边,不着痕迹地瞟瞟看台上雷狮他们班的位置。

雷狮甚至没来得及回班,广播里就通报三级跳远检录。

初赛第一跳踩板犯规,雷狮不在意,第二跳第三跳的成绩都很好,进决赛没问题。

决赛第一跳用了不惯用的脚起跳,成绩不达第六名的线作废,第二跳勉强说得过去但不够夺冠,雷狮背对着看台,呼吸,起跑,心里一抖,踩板犯规。

雷狮觉得自己好差劲。

雷狮赌气地把银牌往包里一丢,站在看台上看800的决赛。看见操场上的佩利朝自己一边挥爪子一边喊老大又噗嗤地笑出了声。

其实雷狮马上还有接力赛,但他不敢休息,一直在短时间地加速跑而暴力对待脚踝,雷狮怕一放松下来待会儿动都不能动。

就在雷狮看到佩利那蠢样笑出声的时候,双腿一软,一个趔趄摔下一个台阶。

身边的安迷修架住雷狮的手臂把他拎了上来。

“抱歉。”雷狮说。

广播通报接力赛检录。

雷狮吊里吊气地走下看台,格瑞和雷德默默跟在后面,也没人担心刚跑完800的佩利有没有力气跑接力。雷狮突然摸到口袋里的玻璃瓶,是之前备在身边的止痛药,显然这玩意儿待会儿搞不好会从口袋里蹦出来,雷狮蹿了回去,丢到帕洛斯手里。

“帮我收着帕洛斯,我没法儿带着它跑。”

然后雷狮头也不回蹿了下去。

雷狮一直都是第一棒,他不怕发令枪,枪声会让他血液沸腾,他也很喜欢弯道,那种在摔倒边缘超过对手的快乐。

雷狮站在四道起跑线上,看不见看台,看不见发令枪,他压低身子,等着细胞里的熵增反应爆发。

高三A班又是卫冕冠军。

雷狮和佩利像疯了一样边打边跑回看台的时候,雷狮发誓,他真的有那么一小会儿,脑子里没有安迷修,只是纯粹的,没理由的开心,想畅快地闹一场。

安迷修早就顺手收好了雷狮乱七八糟的包,站在一旁等四个接力赛选手凯旋。

雷狮有一点刻意地没直视安迷修,他假装自己很累,还有不需要假装的开心,对安迷修说谢谢,又理所当然又自然。

安迷修只是像个恰到好处的朋友那样,缀在他身侧回教室。

他说,明天还有别的项目吗?

他说,药拿回来了吧?

他说,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明天只有1500决赛啦怎么可能有我的项目啊,雷狮想。

帕洛斯敢不还我药他怕是不要命了,雷狮想。

我看起来有那么弱不禁风吗还让我好好休息,雷狮想。

“嗯。”雷狮小小声地应了一声。

来不及了,雷狮想,就算再怎么逃都瞒不过自己,那个在深夜折磨自己的魔物,正是偶尔懦弱得自己都不可置信的自己啊。

来不及了,安迷修想,来不及了,雷狮。


03

雷狮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在学校的小卖部里,在货架间漫无目的地转着,安迷修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对他说,哟,恶党。

你在找什么呢,安迷修问。

雷狮想说话,但是发不出声音,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安迷修说,你想要什么?我来聆听你的愿望。

雷狮感觉自己好像说了句什么,可自己也没听见,安迷修拉着自己跑出了小卖部。

雷狮眼前一阵模糊,就像电影里的转场,时间和空间都弯曲成不可思议的曲度再重新恢复。

安迷修在自己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变成一只狸花猫跑走了。

雷狮下意识地追了两步就愣住了。

等雷狮清醒过来,他正躺在宿舍的床上,起床铃震耳欲聋,白炽灯的光也亮得刺眼。

雷狮浑身被汗湿透,指尖冰凉。他感觉梦里每一个细节都鲜活得吓人,可他又知道,不出五分钟,一切都会像蒙了一层雾,甚至稀释到没了痕迹。

对任何一个高中生而言,竞赛都是学有余力的大佬玩的高级货,学校为了保那些有实力的选手进决赛,要求所有学生参加复赛凑个数,当个分母,是惯用的伎俩。

雷狮不屑于这种伎俩,他要赢就要无可挑剔地碾压对手,而不是这种不着痕迹的施舍。

物理竞赛过线名单出来的时候,雷狮超线五十多分,格瑞也差不多,安迷修竟也压着线进了决赛。

雷狮没多想,年级前五杀进决赛,就算他是个文科生又怎么了,他从不怀疑安迷修的实力。

安迷修在班里的时间似乎又少了些,除了晚自习可以长时间地看到他安稳地坐在座位上,其他时间雷狮对他几乎只有抱着书匆匆跑出教室的印象。

周五中午他们就要出发去考场所在的城市,提前一晚住下做些准备。格瑞走读不上晚自习,安迷修来叫雷狮:“恶党,我们得去找带队老师问一下明天出发前的安排。”

两个人走在教室到办公室的走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该死的决赛真题,聊明天到底该安排谁跟老师住一间房,聊许许多多有的没的。

“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安迷修说,“梦到有只猫咬了我一口。它咬完就跑,跑得好快好快,追都追不上。”

雷狮愣了,他用带着笑意的口吻问:“安迷修,你怎么看猫这种动物?”

“还好吧,要是它不咬人,还蛮可爱的。”


04

风声逐渐凛冽和刺耳,像猫爪一样在玻璃窗上挠出恼人的声响。

入冬了,卡米尔不止一次感慨,当大哥把头巾当围巾戴的时候,看上去总有一种幼时的温和感。

当然啦,雷狮还是你的暴躁老哥雷总,温和什么的不存在的。

比如现在,雷狮正和班里的男孩子们在风雨操场打球,管他外面天寒地冻雷狮依旧穿着一件薄卫衣闹腾得雾气蒸腾。

雷狮和安迷修打对手位的时候居多,今天难得分到了一队。他们俩的风格差异极大,雷狮喜欢炫酷又跳脱的进攻方式,而安迷修更喜欢辅助队友打配合,不知道为什么往往到最后就会变成这两个人互怼,但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又显得无比的合拍。

雷狮前半场遵循他一如既往的行事风格,一个急停跳投之后MVP位置稳了,可对面雷德佩利并不打算让自己赢得痛快,两边的分咬得死紧。

雷狮被雷德死死盯住,强行突破无果,安迷修从侧面追上来,给了雷狮一个眼神。

雷狮心领神会,这呆头骑士要搞挡拆,顺利的话自己能毫无阻拦地进一球,即使对面玩换防也是好搞定的佩利落到自己手里。

佩利难得开窍一次,不顾雷德大喊换防,硬是挤过雷狮和安迷修之间的配合,雷狮当时已经脱离防守,本可以拿分,但安迷修被佩利161.2斤的体重结结实实地撞翻在地。

雷狮在心里对着佩利咬牙切齿了半天,表面上也只不过是急停不跳投,球随手一扔丢器材框里,人走到安迷修身边,伸手:“没事吧?”

安迷修发自内心地被撞懵圈了,躺在地上,屋顶的灯晃得眼睛疼,可安迷修眼睛眨也不眨,好像浑身的活跃化学能都被抽干了。

安迷修看着雷狮眯了眯眼,任由他拉自己起来,笑着说没事。

喔,看来要更正一下,雷狮还是存在温和的,像特异性的酶一样,只在特异性的反应中出现。

之前物理竞赛的证书学校愣是拖了大半个学期没发,一直到寒假前的休业式,雷狮才听见主席台上的校长字句清晰地宣布:“物理学科竞赛获奖情况,全国一等奖,高三年级A班雷狮,格瑞,掌声祝贺以上获奖同学。”

雷狮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旁边的安迷修,他们一出考场就对过答案,上下不过四五分的差距,自己是国一的话安迷修至少也得是国二里的尖尖,为什么没有他的奖状。

安迷修笑了一下,有一点得意地从外套里掏出卷得好好的奖状,告诉雷狮其实自己也是国一,因为是文科生,老师希望不要给其他文科生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不公开宣布。

雷狮相当恼火,说不清楚的恼火。在他拍开格瑞拉他去领奖的手跑出礼堂之后,他还是说不清楚。

明明这是安迷修应得的,明明他一直付出了比别的文科生甚至理科生更多好多倍的时间和气力……

可这又怎么轮得到自己来为他生气……

身体已经因为寒风强硬的降温冷了下来,可浑身的血都烫得发疼,手和肩膀都抖得不行。

明明我本来可以和他一起领奖……

对啊,就是这个自私又孩子气的愿望。

眼眶好酸,好像蓄不住跳动的脉搏里不安的血流,可流出的液体分明没有颜色,也没有温度。


05

高三进入最后一百天的倒计时。

大家甚至来不及为时间仓促的脚步咋舌,就被铺天盖地的大考小考砸得身心麻木。

雷狮心里很清楚,自己再怎么狂,面对高考多少还是有点虚。年级前五并不能给他拿未来赌博的资本,这一点,他也是,格瑞也是,安迷修也是。

可雷狮越是心理暗示别想了别想了好好学,越是一天一天透支自己的精力,成绩就越是朝不可控的方向一点点下滑。

安迷修有时候会担心地问他是不是太累或者压力太大。

雷狮就只是犯贱地压在安迷修课桌上,说哟骑士大人,有时间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安迷修想,省点力气吧别犯浑了。

但在此之后雷狮的成绩确实一点点回升,在格瑞之上和安迷修之下反复横跳。雷狮像三年来一如既往的那样装出百无禁忌的模样,好像高考于他而言真的只是消遣的游戏,但安迷修看得出来,他比谁都害怕失手,他的精神世界完美而易碎,好像患有原发性心室节律失常的病人,心绪多而杂乱,要么一刀切除,要么就此沉沦丧命。

安迷修不打算帮他切除,也不打算让他丧命。

进考场那天早上,卡米尔不顾雷狮拒绝一定要请假跟来。他多清楚自己的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再狂再不羁,骨子里也只是个追逐梦想又输不起的傲气少年啊。

雷狮站在考点门口,死活迈不动步子,他不想输,他输不起,他输不起的究竟是自己的人生,还是自己无足轻重的感情。

安迷修你还有30秒时间,卡米尔面无表情地想。

30秒还没到,安迷修气喘吁吁地赶到雷狮面前。

“喂恶党!你是不是又忘带2B铅笔了,这么重要的考试了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雷狮怔怔地看着絮絮叨叨的安迷修,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在这里?文科生的考场在别的学校,过会儿就要进考场了他在搞什么?

安迷修拍了拍雷狮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雷狮,这么重要的考试了,别输给自己,我们两个都是。”

安迷修匆匆离开赶往自己的考场,此时,距离考场开放还有十五分钟,距离正式开考还有四十五分钟。

距离我们离开这里,还有一个暑假零三天,雷狮想。

出成绩的那天,雷狮已经很平静了,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什么国内国外顶尖大学,他的目标是去追随一个傻得认真的骑士,或者说是让那个呆头骑士追随自己,像任何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一样,去遥远的城市追寻新的梦想,去臆想中的森林奔逃,去自己的小宇宙星际航行。

安迷修说,嘿,雷狮,

我报了A大的物理系,如果有幸录取,有兴趣给我补补课吗?

文科生出身到底是硬伤啊。

在这场不合时宜的爱恋里,你背负犹豫和怀疑的痛苦,就让我来背负追逐你的长途消耗吧。

来不及了雷狮,别想着逃走,只要你往前走,我就终有一天会赶上你,和你并肩前行。

现在,这一天不就来了么?

从今往后,森林被星空笼罩,恒星绕行星旋转,少年与少年远行,我在你的左右。


P.S.

★motor aphasia是由于Broca's area受损造成的运动性失语症或表达性失语症

★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科生,但他非常nb地自修了物理竞赛,因为高考分数过硬和一张国一证书被A大物理系录取,也就是雷狮的第一志愿


【凹凸】我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宿舍(4)

沙雕宿舍欢乐多


初四.:

*私设加山


*纯沙雕同常,无Cp要素


*和@浣熊卡尔的黑猫的联文


 


-07-


自从上次隔壁宿舍晚上接连两次被老师查到之后,格瑞他们宿舍就更加天全挤在神近耀床上了。


安迷修:“你们倒底为什么全挤在一张床上啊?”


雷狮:“这里扔垃圾方便啊。”


安迷修:“那你们老虑过神近耀同学的感受吗?!”


神近耀抱着九文鱼抱枕又往角落挪了挪:……


雷狮:“哎没事你看他脸上都写着随便你们啦。”


神近耀:我蒙着脸你是怎么看到表情的?


结果安迷修发问了:“人家蒙着脸你咋看到的? ”


神近耀偏了偏头扶额,却看到窗外远处一个影子一闪。


“嘘。”神近耀像他们平时给信号一样给了他们信号,无奈没人理他。安迷修和雷狮依旧喋喋不休,格瑞直接窝在另一个角落把运动头带往下一拉遮住眼情。


这与我有什么瓜系吗?没有。


神近耀无语地看了众人一眼,一手摁着安进修的头,一手隔着安迷修抱着雷狮的头塞进了被子里,嘉德罗斯一看,就自己站进了被子,一秒后伸出一只手把格瑞也拽进了被子。


黑暗中的格瑞: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闷?


 


随后老师出现在了窗口,听了听里面似乎没什么声音就又走了。


神近耀:终于赶上了……


 


过了一会儿垃圾桶里的包装袋瓶瓶罐罐都已经堆成了小山,边上的嘉德罗斯忽然跳了下去。


旁边的格端腰被顶了一下,拉开头带:“嘉德罗斯你干吗?”


嘉德罗斯穿上了拖鞋头也不回地走进卫生间:“刷牙。”


雷狮一听也跳了下去:“我也去刷个牙。”


安迷修一把拽住雷狮:“等等带我一个。”


格瑞看到三个人走了之后床上空了,便把头戴拉下来继续睡觉。


神近耀倒是觉得宽松不少,把头戴耳机戴戴好抱着九文鱼抱枕安眠了。


 


过了一会儿格瑞仿佛在迷糊中听到有人在拍门,拉起头带看了一眼,视线虽然模糊但也没看到窗外有人。神近耀也依然在安眠中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然后拍门声又响了,是卫生间传来的。


格瑞撇了撇嘴。刷个牙闹这么大动静?然后拉下头带决定置之不理。


 


卫生间里。


刚才三个人去刷牙为了不闹出太大动静就把门关上。但是锁舌卡在里面了,门怎么也关不上安迷修还想再去关的时候嘉德罗斯在他身后飞起一脚“哐”的一声。


“喏,关上了。”


安迷修:你特么差点踹到我好不好!


趁着两个人捯饬的时候雷狮第一个完事,想开了门出去,发现门把手虽然能转动但是门锁不跟着打开。


“卧槽,嘉德罗斯你一脚把我们锁里面了。”


“放屁,看我再来一脚。”


说着又是“哐”一声。


雷狮又去转转门把手。


好,这下连门把手都转不动了。


“那可咋办?”安迷修问道。


“还能咋办?打个电话让他们来开门呗。”雷狮耸耸肩。


“我没带,在床上。”“草我也是。”“我也没拿。”


日。


雷狮冲过去拍门,疯狂拍门但是不说话。


安迷修:“你怎么不喊人啊?”


雷狮:“喊个屁,我不要面子的啊?”


安迷修:……也是哦“那我们要不翻窗去隔壁宿舍?”


雷狮/嘉德罗斯:“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天格瑞起床后打算去刷牙,发现卫生间门变形了。


神近耀拿下眼罩是发现三个人站在窗外等他开门。


神近耀:这是去刷牙了还是去梦游了?


 


08


凹凸政府发布了新的政策——全面实施垃圾分类。


丹尼尔校长雷厉风行地在凹凸中学学生行为守则里增添了不少关于垃圾分类的行为规范,比如宿舍和教学区都严格按照四分类设置垃圾集中投放点,撤去原本每个楼层的大垃圾桶,每个大大小小的公告栏里都附上一张垃圾分类的索引表格等等。


所以格瑞尽职尽责地在宿舍里排了四个小垃圾桶,每个垃圾桶上都贴着对应的标签。


格瑞当然知道,关于背分类表上的东西,嘉德罗斯不用自己担心,安迷修也很靠谱,重点看护对象雷狮交给安迷修问题也不大,但他没料到,神近耀同学对垃圾分类迷之黑洞。


善良的安迷修同学提议花一晚上给雷狮和神近耀紧急补习,于是两只上铺两只下铺的一对一垃圾分类小课堂开课了,嘉德罗斯同学就负责高高在上俯视众生顺便恰到好处地骂两句渣渣。


雷狮说白了就是懒得记,手里拈着一张分类表假装在看,实际上视线飘忽,脑子里写满了“我想整安迷修”。


格瑞那边相比之下要艰难得多,格瑞很耐心地简单讲了一遍四类垃圾的基础特征,然后让神近耀稍微背背表格,再然后是大家都喜欢的抽背环节——


瑞:餐巾纸是什么垃圾?


耀:……?


瑞:干垃圾。那湿了的餐巾纸呢?


耀(这题我会. jpg):湿垃圾


瑞:……是干垃圾


耀:?????


瑞:虾蟹的壳还有小骨头是什么垃圾?


耀:……干?


瑞:湿。那大棒骨呢?


耀:……湿?


瑞:是干。还记得餐巾纸什么垃圾吗?


耀:……???可回收?


瑞:安迷修雷狮交给我你来教神近耀好不好?


 


总而言之,今天的神近耀还是没搞清餐巾纸到底是什么垃圾。


 


23点的熄灯如约而至。


被安迷修和格瑞折腾的不轻的雷狮和神近耀非常心累,同理前两者也是,所以这四个人难得睡得挺早。嘉德罗斯一个人打了会儿游戏,叫格瑞叫雷狮没一个理他的,甚至连平时叫嘉德罗斯别讲话的安迷修也没了声音,于是也无聊得睡着了。


 


在这一片祥和的寂静之中,宿舍灯突然啪的一下开了,亮如白昼。


 


神近耀尽管戴着眼罩也依然感受到炽热的白光,于是抱着九文鱼抱枕茫然地坐起来,一边思考今天的夜晚好像很短的亚子一边拍对面的格瑞。


格瑞并没有动,甚至有一丝永远不动的气势。


神近耀没办法,去拍拍安迷修。


安迷修:“?我好像才睡了一小会儿??一定是我太累了下次要早点睡……恶党!起床了恶党!!”


雷狮在自己的被窝里哼哼唧唧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安迷修提溜出来的。


然后雷狮被指派去叫嘉德罗斯。


 


雷:“嘉德罗斯起床了别睡了。”


嘉:“不!!!我不要!!!”//双眼紧闭,一个枕头哗的一下劈下来


雷:???为什么叫人起床还要担心头被人削掉?


 


然而嘉德罗斯还是很不情愿地起床了,与此同时安迷修已经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守在校门口检查仪表了。


众所周知,时间观念是个好东西,一般有时间观念的人都有经常看表的好习惯。


恰好,我们的学生会长大人有这个好习惯,他推开门的同时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又回宿舍掀开窗帘望了望月朗星稀的夜空。


完美的午夜十二点十五分


……


What a shame.


 


后半夜,雷狮在暴揍安迷修一顿之后,整个宿舍都睡得很安稳。


当然,最安稳的还是舍长格瑞,他甚至在第二天早上心情很好地跟舍友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宿舍里灯全开了。


 


神近耀:……所以我手里的餐巾纸应该扔哪儿来着?




T.B.C.

【凹凸】我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宿舍(3)

今天也是祥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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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今天格瑞终于不用巡查楼层了,终于可以在熄灯的时间点好好地待在宿舍里喝牛奶了。

不过那就意味着安迷修同学作为楼长的生活开始了。

此时的安迷修正打着哈欠在一个满是亮光的楼层走着,一边想着啊这个路好远,这么多宿舍没熄灯我都不想管,一边还是姑且敲了敲窗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可以熄灯啦……”继续往前走。

楼长要检查的宿舍可比层长多多了,回宿舍当然也更晚了。

但是今天似乎又不太对劲,当安迷修好容易回到自家宿舍,拍拍宿舍门的时候,并没有人理他。

他皱了皱眉试图打开离门锁近的窗户,发现窗锁着。

搞什么啊??

然后他试图去打开另一个窗户,发现它也锁着。

……怎么回事???欺负我没带宿舍钥匙??

安迷修疑惑地挡住玻璃窗的反光往里看了一眼——宿舍里还剩下的四个人正挤成一团全部窝在神近耀的床上。

安迷修内心错乱了一下。

不是你们倒是来个人给我开门啊!


 最后还是神近耀跑去开了门。安迷修气呼呼地看着并列横躺在一张小床上的3个人以及现在正在爬上去的神近耀问道:“你们怎么回事啊!”

最靠窗躺着神近耀,往里是雷狮嘉德罗斯和格瑞。

为什么格瑞也会躺过来啊??!

雷狮:(超小声)“被嘉德罗斯两杯牛奶忽悠来的。”

【雷狮没说是自己教唆嘉德罗斯去把格瑞整来的】

安迷修叹了口气脱下鞋打算爬到四个人的上铺自己的被窝里睡觉,却发现自己的被子已经被整成了里面似乎躺了一个人的样子,回头一看.所有的床都长这样——除了空床和下面窝着4个人的床。

下一秒安迷修就被雷狮拉了下去塞在了他和神近耀中间。失去重心的安迷修其实是摔下来的,而神近耀和雷狮早料到了这点而往两边挪了一挪。原本挤了4个人已经受不了的嘉德罗斯愤怒地骂了一声:“你们这帮渣渣想挤死我?”结果是被格瑞捂住了嘴连头一起被塞进了被子。同时仍处于蒙圈状态的安迷修又一次被雷狮按进了被子。刚才一声闷响和大叫声似乎引来了执勤老师,还好他们宿舍是在走廊尽头所以老师只会从一边出现。

很快,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口,还住里看了看发现每个床上都好好地躺着人,并且没有讲话声便并不怀疑地走开了。

接着他们就听到了隔壁宿舍被敲窗的声看。雷狮又默默地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卡米尔,大哥对不起你。


执勤老师以乎在隔壁纠缠了一会儿才离开,神近耀掀开被子示意已经安全后嘉德罗斯又是一声大吼:”格瑞你想闷死我吗?!”格瑞心想不好赶紧又捂住嘉德罗斯的嘴,刚打算蒙进被子里就看到刚走不远的老师出现在窗口然后一闪而过。

毫无疑问的是每个人都被吓了一下。然后便听执勤老师猛敲隔壁的窗和门:”你们还想干什么啊?!!”

格瑞拨了一下刘海扶额,金,我对不起你。 


第二天:

①金:啊格瑞你知道吗?昨天佩利大冒险输了在地上坐着,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叫声,也跟着叫了起来。当我们全部下去拉他的时候刚好老师来了。呜哇,紫堂道了很久的歉老师才走呢……

格端:……

②卡米尔:昨天老师走了之后帕洛斯扔了个啤酒瓶到垃圾桶去,结果没扔准掉在地上碎了。

雷狮:……




06

上周末格瑞和金在秋的带领下回了趟家。用秋的话说就是,再不回家,家就要被灰淹了。

格瑞觉得有道理,而且过段时间天气转冷,先带两件外套备着也好。当然,重点高中住校生回家,免不了被热情好客的邻里送一大堆好吃的,尤其是金和秋这种自带亲和力buff的小可爱。


“哇!格瑞!你带了这么多好吃的!!”推开宿舍门的格瑞还没看清雷狮和嘉德罗斯的影子,手里的行李就被劫持了。……没关系,反正本来就是想找他们帮忙消灭的。

“喂恶党!别擅自乱翻同学行李!”

“没事没事,你看格瑞的脸上都写着『随便你们』四个大字了。”

雷狮和嘉德罗斯翻遍了格瑞的行李箱和背包,搜刮了全部零食和点心,雷狮甚至拿出自己珍藏的啤酒,还不忘叫上另外两个一起享用。格瑞早就溜出宿舍,不知道到哪儿晃悠去了。

总比待在充满啤酒味的宿舍里好……格瑞笃定的认为。只要他们不碰我的牛奶就随他们吧!

格瑞估摸着他们该消停的时候回去了,大家都安分地躺在自己床上,安迷修似乎已经出去巡楼了的样子。格瑞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牛奶箱子,开开心心(?)地开始整理东西。

然后格瑞发现不妙,他怎么都找不到自己放替换内裤的袋子。

神近耀抬头看了眼格瑞逐渐僵直的头发,又默默低下了头。

大概是察觉到格瑞太久没有动,雷狮从上铺探出了头:“格瑞你咋了?”

格瑞的表情不着痕迹地僵硬了一下,然后他抬头,很淡然地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银色边的透明袋子?”

事实上他所有袋子都是银色边透明的。

格瑞,十七岁,面无表情的皮囊下突然萌生了要面子的包袱。

雷狮和嘉德罗斯在心里笑出了驴叫。

雷狮故作着急:“我好像没看到啊……你那里面放的什么?很重要吗?”

格瑞正在思考怎么办,下意识地就回答了:“内裤。”

嘉德罗斯为了憋笑表情有些扭曲:“格瑞你怎么可以这么蠢,是和那个金毛渣渣待久了你也变白痴了吗!”

所以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金毛都对金毛这么大意见。

格瑞想了想,朝门外走去:“我去问问金有没有看见。”

雷狮看着格瑞转身,表情管理瞬间失控,好歹没发出声音,他把手伸到枕头下面轻轻摸了一下。

格瑞快到门口时放慢了脚步,耳朵捕捉到塑料袋窸窣的声响。

然后——

安迷修回到宿舍的时候,整个房间鸡飞狗跳,格瑞黑着一张脸,把雷狮按在地上向后折雷狮的手臂关节;雷狮把一个不明塑料袋丢给嘉德罗斯,一边龇牙咧嘴地挣扎:“嘉德罗斯快走!别管我!”

格瑞松开雷狮,死死瞪着嘉德罗斯。嘉德罗斯:“格……格瑞……现在……不适合打架啊,你冷静一点……”

神近耀抱紧了自己的九文鱼抱枕,往墙角挪了挪。


安迷修回到宿舍后费了一番功夫,终于让这群人安分下来。

当大家都待在自己的被窝里窝好的时候,雷狮趴在枕头上戳戳矮栏对面的安迷修。

安迷修知道这家伙不想睡觉找事儿,就没理他。下一秒就被雷狮抓住呆(ben)毛(ti)痛得跳了起来。安迷修揉着头顶,咬牙切齿地瞪了恶党一眼。

雷狮没了动静,准确地说睡着了。幽怨的安迷修确定雷狮睡着了之后,伸手捏住了雷狮的鼻子。

雷狮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沉在海底,怎么游都游不到水面。

要憋死了……

安迷修感觉雷狮挣扎了一下,赶紧松手缩回来装睡。

雷狮在梦里呛了一口水后惊醒,整个宿舍安静如鸡。

安迷修在被子里笑得发抖。

戴着耳塞和眼罩的神近耀:???我的床怎么在晃?地震了? 


T.B.C.


【凹凸】我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宿舍(2)

04,每个1003+的小可爱都该牢记的尖叫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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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真的是我高一住校的真实经历啊!

 

03

格瑞每次检查完楼层,回了宿舍之后,宿舍才开始真正的夜晚。

这时离熄灯已经20分钟了。

然而今天格瑞从窗外把手伸进去开门之后走进宿舍时,发现安迷修没在自己床上,而是坐在他的床上举着话筒就冲他喊道:“喂,格瑞,电话,找你的。”

格瑞头都没回先去了卫生间:“谁啊。”

安迷修还没开口,他上边的雷狮就回答了:“不认识,一个女的。”

安迷修站起了身走到卫生间的门口:“我话筒放桌上了,你一会儿自己来接。”

“好的。”

然后安迷修就打算回自己床上睡觉去了,在刚踩上第一个台阶旁边的雷狮就把脑袋伸了下来:“喂骑士,你就不好奇他们电话里会讲些什么吗?”

安迷修抓着梯子的扶手回头一脸蒙圈:“哈?能说什么啊?”

雷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了摇头:“唉,跟你这个傻子骑士没什么好说的。”然后雷狮把pad往枕头底下一塞,一翻身跳到自己下铺的格瑞的床上。

等格瑞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床上挤了三个人——雷狮,安迷修,嘉德罗斯。

安迷修: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恶党把我拽下来的。

嘉德罗斯:居然有人电话里找格瑞,我当然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们。”格瑞一皱眉,拿起了电话,“你好,我是格瑞。”

然后两个脑袋就凑了过来。格瑞半月眼耸起肩膀夹住电话听筒,一手推开一个深紫色的脑袋,一手推开一个菠萝头,向着话筒说道:“嗯,是啊。”

然后格瑞和对面就这么聊起了天,两个脑袋依旧试图凑过来偷听,格瑞无语,只好按住话筒:“干什么啊,是金的姐姐。找我唠嗑的。”

雷狮听了眼睛一亮:“哦?那个傻小子的姐姐?那和我老姐在一个宿舍啊,唠完嗑别挂,我找我老姐也聊会儿。”

格瑞翻了个白眼看着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已经躺在床上玩起了游戏,完全没有要回自己床上的样子。

视线又移向了床头的安迷修,他正一半身子躺在自己床上,隔着两个床的矮栏杆和整个宿舍里唯一一个躺在自己被窝里的神近耀看起了动漫。

唉,这帮人啊。

 

不得不说秋真的也很能扯。雷狮已经抱着床上的被子看起来快睡着了,嘉德罗斯也举着手机打起了哈欠。安迷修和神近耀那里倒是没什么动静,毕竟两个人开着静音,而且手机夹在了自拍杆上固定住了。

格瑞抬头看了看表,已经半夜了。他再次按住话筒:“喂雷狮,你确定这么晚了你姐还没睡?”

雷狮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她要是这个点就睡了才奇怪呢。”

格瑞“哦”了一声对着在自己枕头边上的安迷修说:“麻烦把我的眼药水给我。”

忽然被点名的安迷修正在愣神,吓了一跳,到枕头下拿了眼药水递给格瑞。

格瑞结果眼药水旋开盖子,依旧用肩膀和头夹住听筒的姿势抬头滴起了眼药水。

然而刚刚滴了一滴,就听到安迷修“嘘”了一声。这可是有人来了的信号。

真是不知道是怎么做到上一秒还被吓得手机砸在自己脸上,下一秒就已经飞回床上躺在被窝里的。

然后窗口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还打着手电。

雷狮内心:卧槽安迷修嘉德罗斯牛逼

格瑞吓得手一抖眼药水都掉在桌子上了。还好刚才为了方便把整个电话机放在了床上,他把话筒往雷狮手边一塞,抬头往前看。

哦,是光祖亲王老师,那问题不大。

紧接着就是一道光照了进来,窗户也被敲了:“你,过来开门。”

格瑞装作犹豫的样子站起身。

“快点过来开门!听到没有?”

格瑞看起来很不情愿的走到窗前:“那个……”

门外的人似乎不太耐烦:“你先让我进来。”

格瑞开了门。

老师进来之后,用手电扫了一圈,两个人躺在4号床上,1号床和三号床的被子都铺开了可是没有人躺在里面,2号床和5号床都好好地躺着。

4号床上躺着的人并没什么动静,刚才的声音也不响,没准是睡着了。

老师指指床上的两个人:“你先把他们两个叫起来。”

格瑞只好去拍了拍安迷修,安迷修起来之后还配合地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睛好像受不了手电筒的亮光。

雷狮更是配合,拍一下都“不醒”,格瑞凑下去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醒醒”,雷狮才爬起来,看到光又是一脸懵逼:“谁开的手电筒啊……”然后看清了老师才闭上了嘴。

老师先训了起来:“怎么回事?你看看你们,衣服也不脱就躺在别人床上,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着凉啊?”

格瑞刚刚想开口解释什么,老师就打断了他:“你别说。”然后回头转向安迷修:“你说,怎么回事。”

雷狮心里咯噔一下,卧槽这老师真狠,一问就问一个老实人。

安迷修揉了揉挺乱的头发:“啊……那个……格瑞他身体不太舒服,要跑厕所。我和雷狮挺关心他的,就在他床上陪陪他,结果我就在这里睡着了……呃……”

卧槽骑士原来没那么呆!

“那你呢?”老师转回身问格瑞。

“我……我去完厕所回来就看到他们睡着了……我还是不太舒服,就在椅子上坐一会儿,没好意思叫他们起来。”

这时格瑞滴的眼药水起了作用,凉凉的感觉刺激了一下眼膜,没想到有眼泪流了出来。安迷修看到这一幕吓坏了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没想到老师看到安迷修整个人一抖,就说:“你看!着凉了吧!赶紧回床上去!”又指着雷狮说:“你也回床上去。”

两个人乖乖的爬回了自己的床,格瑞到还是站在原地。

“你也上床啊?”

“那个……老师……”格瑞的声音竟然听起来有些沙哑,“你会有什么,处理吗……?”

好歹着一个宿舍就集结着年级前十其中之五,还有三个学生会的,虽然文艺部部长神近耀同学并未直接参与事件,可他好歹也在干违纪的事情……

“什么处理?我话讲得还不够清楚吗?现在回床上去。”

格瑞这才放心地躺回了床上。

老师走之前特地凑到安迷修的床旁边:“被窝里暖和吧?”

安迷修为了配合疯狂点头。

老师这才满意地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确认老师走远了之后,五个脑袋全部探出被窝。

神近耀比出一个大拇指:“看来是平安夜。”

 

你说电话怎么了?趁着格瑞去开门那会儿雷狮早挂掉了。

 

04

巡完整个楼层的格瑞回到自己宿舍,开门的瞬间感到一丝违和,他揉揉眼睛,发现宿舍里多了一个人。

就是窝在自己床上团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金。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神经舍友们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小打小闹的氛围。神近耀躺在自己的被子里,一只耳朵戴着耳机,时不时瞟一瞟旁边床上的金;嘉德罗斯盘腿坐在床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瞪着金,感觉下一秒“渣渣”这两个字就要蹦出来了;安迷修的床上挤着雷狮和他自己,虽然我们堂堂学生会主席还是保持着良好的骑士风度,脸上对金的关怀和对雷狮的鄙夷毫无违和感地匹配在一起,但雷狮依旧是非常自在地玩着自己的pad。

“……这是怎么了。”

格瑞不想回到自己床上,因为很有可能被金一把抱住,所以选择了课桌旁的椅子。他很想说熄灯好久了,然后把金赶回隔壁,但现在首先得了解情况,随便谁都好,快来个正常人解释一下。

“格瑞……格瑞救命啊……帕洛斯在宿舍里讲鬼故事……”金艰难地把脑袋转向格瑞,用发颤的声音试图讲清楚,身子还固执地团着一动没动。

格瑞叹了口气,站起身到柜子里翻着什么,一边问雷狮:“那你呢,怎么跑安迷修床上去了?”一边想着原来当时在走廊尽头听到的惨叫是这个。

“因为床在抖啊……”雷狮头也没抬。

格瑞皱了皱眉。

嘉德罗斯适时地开口:“哼,隔壁那个渣渣当时扑到我们宿舍门上,一边拍门一边哭着喊格瑞的名字,嘁,果然渣渣就是渣渣。”

“那要不让金把鬼故事再讲一遍?”安迷修是发自内心地好奇是什么鬼故事。

“……随便”格瑞递给金一杯牛奶,刚刚用饮水机的热水隔着包装热了一下,倒出来温度刚好,天晓得这家伙把牛奶这种食物吃得多精致。

……此处省略大部分鬼故事。

“然后……然后那个房间里面有好多好多画框,如果……如果被框住的话就会……

“呀——!!!”金可以说是毫无征兆地叫出了声,是那种,带一点指甲划过玻璃的刺耳,又惨烈又绝望的尖叫,感觉金手里的玻璃杯下一秒就要碎了,当然,也只是感觉。

离金最近的格瑞感觉自己刚刚放下来的头发又一根根支棱起来了,虽然表情一如既往稳得一批,甚至还有余裕回头看看其他人的状态——

神近耀摘下了另一只耳机并揉着自己的耳朵;嘉德罗斯被吓一跳嗑着了脑袋,此时按着后脑勺咬牙切齿;安迷修双目空洞停止了思考;雷狮正在费劲地把瘫在自己身上的安迷修撕下来。

大家都觉得可能大概自己的心跳已经骤停过一次了吧?

格瑞把哭哭啼啼的金从自己床上扯起来,费尽口舌(?其实并没有说几个字)安抚了金的情绪,然后劝他回自己宿舍。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响起了玩命的敲窗声。

眼看金马上就要叫出声,神近耀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拖进格瑞的被窝,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嘴。

与此同时,神近耀的垂直上方雷狮把安迷修和pad一把塞进被子,假装正在叠第二天要穿的校服(安迷修的)。

格瑞则偏过头面朝窗:“谁啊?”

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要结冰的那种。

窗外的蘑菇头老师浑身一僵。手忙脚乱打开了手电筒……好像这个宿舍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刚刚那个是幻听?

“……对不起老师,我刚刚执勤完还没收拾好。”继续结冰。

·第二天的校长办公室:

“校长,我想我可能不适合夜巡宿舍?”

·那个晚上的后续:

金说什么都不肯再回自己宿舍,格瑞想了想就抱着自己明天的衣服去敲隔壁宿舍的门,没人搭理,没办法还是自己从窗户开了门进去。

据雷狮形容,他听到好像能推翻墙壁的各种语无伦次的惨叫,甚至还有一种从未听过的卡米尔的声音,雷狮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就这样睡着了。

 

T.B.C.


【凹凸】我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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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凹凸学院高中部开学了。


当然,寄宿制的学校是少不了寝室这种好玩的东西的。先简单介绍一下,凹凸学院的寝室是每间六张床,也就是三间上下铺,每个人拥有一个柜子,寝室里也只有一张桌子和椅子,大家共用的是卫生间,后阳台和电话。你说浴室?目前还是大澡堂模式,不知道什么时候丹尼尔校长能从创世神教育局那里拨到款了就可以修建独立卫浴了——班主任是这么说的。


比如接下来我们要向大家介绍的这个魔范宿舍:


进门就左转,然后抬头看,那就是我们的1号床:安迷修,众所周知的学生会会长。


1号床下面就是2号床:神近耀。


然后1号床的里面就是3号床:雷狮。


3号床下面,也就是2号床的里面,是4号床啦:格瑞,也是舍长。


然后1号床对面,就是进门右转抬头看,就是5号床:嘉德罗斯,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年级第一。


5号床下面是张空床。


5、6号床往里便是每个人的柜子了,柜子到头里面的角落里是个垃圾桶,再往里是后阳台,左转是公共的卫生间,进门左手边是水池,右手边是便池。


哦对了,3、4号床旁边是课桌椅。上面是公用的电话。


单间大体上就是这样的了。


 


01


开学第一天整理宿舍时,安迷修早早地到了宿舍开始整理他的东西,从床铺到柜子。等他整理好床铺从上面爬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下铺上多了个人。


按照他事前的了解,这个同学应该就是神近耀了。安迷修清了清嗓子友善地开口道:“同学你好,你是神近耀吧?在下名为安迷修,睡在你的上铺。在下做事奉行骑士道。日后请多多关照。”


神近耀听到背后传来了声音,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刚好与安迷修对视了。


安迷修不禁皱了皱眉:哇,挑染,蒙面,还有耳洞!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像不良啊!不对,可他不是雷狮不良团的……嗯说起来雷狮也在这个宿舍……


神近耀看着安迷修奇异的表情,虽然很奇怪但还是“哦”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又自顾自的转回身去整理自己的床铺。


“哦”?????


我说这么多话你就来一个“哦”啊!还给不给我点面子的啊???!


就在安迷修内心翻涌着十万条吐槽的时候,又一个人走进了宿舍。是格瑞拉着他的行李箱以及另一只手拎着两箱……牛奶。


格瑞进门后若无其事地对就在门口的神近耀说了声“你好”,神近耀也回了一句“你好”。


安迷修:为什么他们看上去就那么和谐!!!为什么我不可以?!!


【作者:因为你没马】


安迷修忍不住问道:“你们认识吗?”


连回答都相当有默契:“不认识。”


安迷修想找个角落蹲下来在地上画圈圈,可是宿舍里唯一一个角落放着垃圾桶。


他只好就地蹲下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然后有一个声音飞进了耳朵:“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学生会会长嘛?怎么这么狼狈啊?”


唉,都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恶党。


安迷修刚刚想抬起头回答雷狮,却发现雷狮已经和格瑞聊起了天。


又是一箭穿心呢。


啊,其实他们只是用“友善”的微笑相互注视着打了个招呼。


安迷修盘算着和最后一个舍友一定要有点进步,于是他想了想5号床是哪个同学。


这是一阵魔音穿耳:“格瑞!原来你也在这个宿舍!快!今天我们就来分个高下!!”


格瑞:“不要。”


啊,想起来了,5号床是那个嘉德罗斯。传言道什么来着?“大罗神通扫把,你值得拥有。”


这倒是没什么怕的,恶党那里还有雷神吸尘器呢。


不过安迷修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神近耀提了起来——另一只手上拎着的是雷狮,一起到了后阳台,顺便还带上了门。


不一会儿就听见宿舍里面乒棱哐啷的声音。


噢,我真希望我的床没事。


后阳台躲着的三个人如是想道。


 


02


今天的雷狮有点悲伤。


安迷修对这种在学习方面一点儿也不上心却稳居年级第四的“优等生”恨得牙痒,尤其是这个该死的恶党,尤其是竟然还比自己名次高那么一名。


但是今天的雷狮难得一见地露出了苦恼又焦虑的神情。一只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手不住地揉乱自己的头发,偶尔发出烦躁的叹息。


我去nm明日方舟,劳资都玩了快两个月了,还是只有一个保底六星洁哥,天天耳机里不分昼夜“哦哈哟刀客塔”的声音真的听得要吐了。


雷狮强压住自己想要氪金的欲望,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差不多该去洗澡澡辽……但是!劳资还是没有新的六星啊!意难平啊!!


雷狮暴躁地环视周围,看到了床下一脸关怀智障表情的安迷修。雷狮已经快要过载的脑回路有那么一瞬间正常运行,似乎上次拜托这白痴骑士帮忙寻访的时间连出两个五星……趁着还有一次十连的机会,不如赌一把?


床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巡逻的安迷修看着雷狮千变万化的表情,感觉神经系统在警报,让自己快跑,现在立刻马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雷狮翻身跃下床,拎着安迷修的领子把他按在了梯子上,深紫色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危险的光:“安迷修……?这么晚了想去哪?”安迷修:“宿舍里从上铺跳下来要扣五分纪律分。”雷狮:“……”


最后安迷修还是答应了帮忙寻访,条件是雷狮在十分钟内洗完澡上床睡觉。雷狮嫌他叽歪,一把扯掉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顺手拎起毛巾就去浴室了。“恶……恶党!你你你……”安迷修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指着他。雷狮全当安迷修被自己风流倜傥的模样迷倒了,嘴角一勾,邪魅一笑,打了个wink就拂衣而去。


哦,拂毛巾而去。


安迷修内心:恶党你没拿换的衣服……手一抖,雷狮的罗德岛又是一道金光划过。


——


雷狮一点儿也没意识到,满不在乎地拍着隔壁寝的门:“卡米尔!!一起去洗澡吧?”门内的卡米尔面无表情地起身,拿起身边放着沐浴露洗发水等等的篮子和整洁的防水衣服袋子(里面是自己的睡衣和经深思熟虑过后多放进去的一条内裤)。


寝室里的人在卡米尔关门的刹那只是看到雷狮赤裸的上半身。


帕洛斯:“一起???”


雷德:“一起??!!”


金:“一起!!!”


佩利:“汪!”


——


雷狮寻思着自己这也太背了。


啥换洗衣服都没拿,带过来的浴巾也被自己顺手洗掉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该怎么回去。


“卡米尔……”


“大哥,怎么了?”


“希望你相信大哥是个正直的人。”


卡米尔听见外面一阵急促又慌张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用干毛巾擦擦滴水的发梢,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要多带一条内裤啊……


——


寝室楼早就熄灯,大家都窝在自己的寝室里小范围地闹腾,也没人管外面狂奔而过的不明生物。


除了我们的层长格瑞。


格瑞刚敲开一个挺吵的宿舍叫他们安静点,就感到背后一阵飓风卷过。


格瑞淡定地打开手电筒照过去——


哇哦。


话说,宿舍里还有个年纪九岁的,这可不太好。


格瑞叹了口气,往自己宿舍方向走去。


今天的巡逻也要在自家宿舍里结束啊。


 


T.B.C.

『美好的今天浣熊和猫的尾巴打结了吗』∞

∞∞∞.

天使站在我面前,背后的圣光像火焰一样

我恐惧被灼伤

天使说

你该出来了

接受洗礼和赎罪

我说

我不要

我不愿意忘却

我不接受幸福

天使说

你的爱来自地狱

它灼热固执,永不熄灭

这是罪恶

即使我不裁决你

你也会被它燃烧殆尽

可是我愿意


在我找不到家的时候

他说

接你回家好不好

可是现在

我再也没有家了


我曾深深地喜欢过一个人

喜欢到天地四合都失去颜色

可他不再喜欢我

天地四合的颜色却再也回不来


我要在此处决我无处安放的喜欢


R:“初次见面”

R:“我叫qc”

R:“请多多指教!”

K:“你好像一只浣熊诶”

K:“请多多指教呀!”

R:“是呀是呀”

R:“我们以后做好朋友吧”

K:“好,一言为定//拉勾勾”

R:“嗯//拉勾勾”